精彩艺校第15届秋季岩头写生记

车窗外的树往后跑得飞快，车厢里的笑却把时间拖得慢悠悠的——孩子们的脸亮得像小太阳，对讲机里飘出来的歌啊笑啊，刚出发就把空气泡成甜的了。

闹了一路，大巴终于蹭到岩头古村门口。抬眼就是白墙黑瓦，桥底下的水慢慢流，古村像个坐门槛上晒太阳的老头，安安静静等着这群小毛孩。

*先站出来的是大张老师——孩子们都爱他。他没端着讲，先说写生不是蹲画室：“艺术是风刮在脸上的感觉，是墙皮掉下来的纹路，是古村呼吸的样子，不是只在画纸上。”接着掰扯古村的老故事，哪些墙是明朝的，哪些木雕刻的是三国，末了说“等下你们自己摸，摸着了，画里就有东西了。”

老师刚说完，孩子们就拽着衣角往巷子里冲——美其名曰“探秘”。青石板路窄得只能并排走两个人，指尖蹭过墙皮，坑坑洼洼的，像摸了一把老爷爷的手背。祠堂的门环锈成暗红色，木雕上的三国人物还沾着旧漆，溪边的玉米串挂在屋檐下，黄得晃眼睛。孩子们的眼睛睁得圆溜溜的，什么都要凑上去看：墙缝里的草，门楣上的旧对联，甚至连墙角的蜗牛壳都要指给同伴看。

折腾一上午，肚子开始叫了。晌午的太阳晒得后背暖乎乎的，农家院的桌子拼在一起，大盘的炒青菜，一碗碗的土鸡汤，还有刚蒸好的玉米棒。孩子们挤着坐，你夹一筷子我的萝卜，我抢一口你的米饭，边吃边说上午的事儿：“我摸了祠堂的门环，锈蹭在手上洗不掉！”“我看见溪边有只猫，毛是橘色的！” 青菜叶子上还沾着泥点，吃起来却比家里的香十倍。

肚子填圆了，终于轮到写生——这是孩子们盼了一礼拜的。找好位置，画架支起来，颜料挤在调色盘里，有的小孩还没坐稳就开始涂：红色涂屋檐，蓝色涂溪水，绿色涂树，连墙皮的黄都要调点灰进去。巷子里静得只剩笔尖蹭纸的声音，偶尔有个小孩喊：“老师，我的树画歪了！”旁边的立刻凑过去：“我帮你改，要画得像风吹过的样子！” 画里的马头墙翘着角，像要飞起来；古树的枝桠缠在一起，像老爷爷的胡子；连流水都画成了碎银子——不是大人眼里的古村，是孩子们摸过、笑过、啃着玉米看过的古村，比真实的更甜。

太阳快沉到山后面时，画架收起来了。每个孩子的画本上都摊着一张——有的涂得满满当当，有的只画了半个门，但每一笔都带着温度：是摸过墙皮的温度，是啃过玉米的甜，是巷子里跑过的风。来，看看这些小朋友的“岩头记忆”——